政策研究

写给作决定的人

我们的政策团队研究在香港看到的问题,再向政府提交建议。这里列出的都是真正提交过的工作,而且还会陆续有更多。

到目前为止

~20
每年向政府提交的建议
HK$50M
2026–27 年度财政预算案拨给 AI for All 的款项,正是我们一直倡议的那类普及人工智能计划。我们提交了什么,又可以怎样说 →
2024–
自 2024 年起,每一轮施政报告和财政预算案咨询都有提交意见
2026–2030
正在为《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一个五年规划》撰写意见书

我们的主要项目

AI for All

2026 年 2 月,香港财政预算案拨出五千万港元,推行一个普及人工智能计划。计划预计在两年内,通过超过 200 个课程、讲座和比赛,接触约 50,000 名市民,由数码港、香港科技园公司和香港生产力促进局负责推行,其中数码港的部分以学生、家长、长者和基层社群为对象。

我们可以这样说:我们提出了这项建议,而预算案朝这个方向走。AI for All 是政府的计划,由公营机构出资和推行。我们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运营。

  1. 我们看到的问题2024我们在一些没有人工智能课堂、也没有资源开办的学校教书,每间教室都看到同一件事:孩子学得很快,缺的是接触的机会。最容易被人工智能抛离的家庭,偏偏也是经学校和雇主推行的计划最难接触到的一群。
  2. 我们做了什么2025 年 8 月我们把看到的写成一份论证:先访问负责教学的成员,再研究现有的公共支援帮到谁、漏了谁,然后写成一份包括支持理由、反对理由和建议的意见书。我们在 2025 年 8 月把它提交到施政报告咨询,之后在财政预算案的意见中再次提出同一论点。
  3. 之后的发展2026 年 2–6 月2026–27 年度财政预算案拨出五千万港元推行 AI for All,计划在 2026 年 6 月正式启动。我们一直提出的论点,在计划的设计中得到呼应:数码港的部分以学生、家长、长者和基层社群为对象,正是我们指出一般人工智能技能推广最迟才会照顾到的人。资料来源列在下面,你可以自己查证。

我们为什么提出

我们在没有人工智能课堂、也没有相关预算的学校教小学生。孩子很有兴趣,也学得很快,他们缺的是机会。所以我们每年的意见书都提出同一点:如果人工智能培训只经学校和雇主推行,最后只会惠及本来已有机会的家庭,漏掉真正需要的人。公帑应该先照顾排在队尾的人。

我们提交了什么

2025 年 8 月,我们在施政报告咨询中提出这个论点,之后在财政预算案的意见中再次提出。我们建议政府直接资助最难接触到人工智能的人,例如资源不足学校的孩子、他们的家长和长者,而不是经那些最迟才会照顾到他们的机构转介。我们要求的是专门拨给这群人的款项,而不是一个笼统的人工智能技能承诺。

这代表什么,又不代表什么

这是一个开始,不是终点。政府形容五千万港元只是初步拨款,50,000 名参加者的目标也只是按现有资源订下的基准;官员表示如果有需求,可能会再增加拨款。五万人只占香港人口的一小部分。我们在下一轮的立场是:需求确实存在,拨款应该跟上,我们也打算在五年规划的意见书中这样说。

为什么这很重要

能够接触人工智能,只解决了一半问题。2019 年,全港有 94% 的家庭可以上网,但月入少于一万港元的家庭只有 71%。而即使有电脑,如果没有人教孩子好好使用人工智能,他们也可能只是依赖它,而不是从中学习。这第二道差距,正是我们《Think First 先想后问》建议要处理的问题。

我们接下来会留意的事

  • 接触到谁。名额是否真的去到低收入家庭的学生、家长和长者,以及政府会否公布参加者的背景。
  • 怎样教。给孩子的课程,是否教他们用人工智能来思考,而不只是教他们怎样用。
  • 会否扩大。五千万港元和五万人是一个开始。我们会继续主张拨款应该跟随需求增加。

我们怎样写一份提案

  1. 1

    和受影响的人交谈

    每一份提案都从受政策影响的人开始。我们的议题来自成员亲眼见到的事,而不是新闻;我们会访问老师、家长、上班族和一线人员,也会问我们自己的导师:发生了什么、影响了谁、是只发生过一次还是每星期都有。如果只有一个人留意到某个问题,我们会先找更多证据,才把它写成提案。

  2. 2

    做研究

    接着我们会检查这是否真的是政策问题。政府在这方面已经资助了什么?这些资助帮到谁、漏了谁?其他地方试过什么方法、成本多少?如果现有政策已经处理了这个问题,我们会直说,然后放弃这份提案。这一步的目的是筛掉提案,而不是替提案找理由。

  3. 3

    撰写和提交

    由一位成员按下面的三段格式撰写提案,反对的理由会写得尽量有力。如果反对的理由胜出,提案就不会提交。通过的提案会交到当时开放的咨询,例如施政报告、财政预算案或个别政策局的意见征集,而建议会写得清楚具体,让对方可以据此行动。

每一份提案都用同一个三段格式:

每份提案都用的格式

AI For Good 意见书的结构

支持的理由

最有力的支持论点:这项政策能做到什么、帮到谁,以及背后的证据。

反对的理由

诚实地写出反对的论点:成本、风险,以及由谁承担。如果这一方胜出,我们就不提交。

建议

在两方面都说清楚之后,用简单直接的话写出我们希望政府做什么,包括需要多少钱,以及怎样知道它是否有效。

我们的两份提案

以下是我们提交给政府的两个例子,较新的排在前面。每一份都先写支持和反对的理由,再提出建议,并列明成本和衡量成效的方法。

· 教育与不平等

Think First 先想后问:缩小儿童的人工智能差距,而不让他们把思考外判

香港即将把人工智能带进每一间小学。用得好,每个孩子都可以有一位耐心的导师,而这本来只有家境较好的家庭才负担得起;用得不好,孩子还未学会自己思考,就先学会把思考交给机器。我们提出“Think First 先想后问”的做法,并建议拨款五千四百万港元,在服务全港最低收入家庭的小学推行试验计划。

阅读完整提案

这份建议针对 2025 年施政报告在数码教育方面的承诺,以及教育局的“AI for Empowering Learning and Teaching”资助计划,在 2026–27 年度财政预算案之前提出。

问题所在

拨款比方法走得更快。 2025 年施政报告承诺制订人工智能素养学习框架、把人工智能纳入核心课程,并加强教师的人工智能培训,由优质教育基金预留二十亿港元支持。2025 年 12 月 16 日,教育局推出“AI for Empowering Learning and Teaching”资助计划,向每间公营及直接资助计划学校发放五十万港元,在 2025/26 至 2027/28 学年使用。这是很实在的承诺,但至今仍没有任何指引告诉小学老师,一个七岁的孩子应该怎样使用人工智能,或者什么时候不应该用。

怎样用人工智能,比用不用更重要。 目前最有力的证据,是 2025 年 6 月在《PNAS》发表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Bastani 等人),对象是近一千名高中数学学生。使用一般 ChatGPT 式助手的学生,练习时的分数高出 48%;但考试时拿走人工智能,他们的分数反而比从未用过的学生低 17%。另一组学生使用只给提示、不给答案的人工智能导师,这种设计大致避免了上述的损害。如果青少年都会这样受影响,六至十二岁、仍在建立基本能力的孩子风险更大,而这些正是人工智能最容易取代的能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2023 年的指引建议,独立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最低年龄为 13 岁。

两道差距,落在同一群孩子身上。

  • 接触的差距。 立法会资料研究组发现,2019 年全港有 94% 的家庭可以上网,但月入少于一万港元的家庭只有 71%,而多达 13% 的小学生没有属于自己的电脑或平板电脑。
  • 指导的差距。 家境较好的孩子,通常有家长或补习老师教他们好好使用人工智能:先问提示、再核对答案、然后用自己的话解释。基层孩子则较可能完全接触不到人工智能,或者有人工智能,却没有人指导。

每所学校划一五十万港元,两道差距都缩小不了。大部分家庭都通过收入审查的学校,和只有少数家庭通过的学校,拿到的金额完全一样。

这份建议从哪里来。 这份建议来自我们自己的补习经验。我们教的孩子从来不缺兴趣,缺的是接触的机会,以及有人教他们怎样用这些工具来锻炼思考,而不是代替思考。

我们的建议

1. 在人工智能素养框架中,加入按年龄分阶段的“Think First”阶梯

阶段 原则 课堂上的做法
小一至小三 不用人工智能,先学思考 学生不设个人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帐户。老师可以向全班示范人工智能,但永远以“电脑说得对吗?”的角度提出。课堂培养人工智能代替不了的习惯:解释自己怎样知道答案、计算前先估算、在示范例子中找出错处。
小四至小六 先思考,再用人工智能核对 只在老师监督下以“提示模式”使用,并跟从下面的四个步骤。
中一至中三 与人工智能一起思考 在指导下独立使用,评估著重学生自己的推理,而不只是最后答案。

2. 每一节用到人工智能的小学课堂,都跟从四个步骤

  1. 尝试。 孩子先自己做题,至少用上三分之一的时间。
  2. 提问。 孩子只可以问人工智能要提示、问题或核对,永远不可以直接问答案。
  3. 核对。 孩子比较人工智能的回应和自己的做法,至少找出一个不同之处,或者解释两者为何一致。
  4. 解释。 关掉人工智能的画面后,孩子用自己的话解释答案。

最后一步是安全网。孩子能在没有人工智能的情况下解释答案,就代表真的学会了;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人工智能替他们思考了。

3. 以“提示模式”作为公帑采购的条件。 任何用公帑(包括五十万港元的拨款)为小学生购买的人工智能工具,都应该预设提供提示和引导问题,而不是完整答案;让老师看到学生的提问和人工智能的回复;并且绝不使用儿童的资料来训练人工智能模型。

4. Think First 学习室:在 100 间小学推行三年试验计划。 选出领取学校书簿津贴全额津贴学生比例最高的 100 间公营小学(政府已经收集这项收入审查资料),每星期为小四至小六学生举办两节各 90 分钟的课后活动。由一位老师带领,配合受训的中学生及大学生导师,大约每六名学生一位导师,并在校内使用学校的器材,孩子毋须在家有电脑或宽带也可以参加。

5. 教师培训。 通过教育局现有的专业发展课程,开设一个六小时的“用人工智能教思考”单元,目标是在 2026/27 学年结束前,每间公营小学至少有两位老师完成培训。

成本

每所学校每年 港元
教师及导师津贴 130,000
器材、网络及物资 35,000
独立评估 15,000
合计 180,000

100 所学校 × 180,000 港元 × 3 年 = 五千四百万港元,约为优质教育基金已预留作数码教育的二十亿港元的 2.7%。教师培训单元和提示模式条件,可以在现有预算内完成。

支持的理由

  • 保护学习。 现有最好的证据显示,只给提示、不给答案的人工智能,可以避免不受限制使用所造成的学习损失。这套步骤把这个原则放进课堂的运作,而不只是放进软件。
  • 照顾最能受惠的孩子。 家境较好的孩子在家已经有人指导他们使用人工智能。学习室让基层孩子得到同样的机会,成本只是私人补习的一小部分。
  • 善用政府已有的资料。 学校书簿津贴的纪录已能找出最有需要的学校,毋须另设收入审查。
  • 便宜,而且可以验证。 开支不到现有拨款的 3%,可以在扩大推行之前好好评估。

反对的理由

  • 令年幼孩子较迟接触人工智能。 小一至小三不设个人帐户,年幼的孩子会错过一些好处,部分家长和学校也会觉得香港落后于较宽松的地方。
  • 占用课堂时间。 先尝试、后解释,会令用到人工智能的课堂变慢,而课程本来已经很紧凑。
  • 提示模式可以被绕过。 一个有心的孩子可以不断改写问题,直到人工智能给出答案,采购条件无法完全防止。
  • 关于年幼孩子的证据仍然不足。 主要的试验对象是高中生,对小学生的影响可好可坏。
  • 这笔钱或许用在别处更有效。 五千四百万港元也可以用来缩小班级或增聘教学助理,而这些做法有更长的往绩。

我们的建议

整体而言,我们建议五项措施全部采纳。反对理由中最有力的是证据不足,正因如此,学习室应该先以三年、独立评估的试验计划开始,而不是全港推行。如果做错了,代价是一整代孩子会用人工智能,却不会自己思考;这远比谨慎推行的代价高。

我们会怎样衡量成效

  • 最关键的测试。 每个用到人工智能的单元完成后,学生在没有人工智能的情况下做一个简短测验。学习室的学生,成绩应该不低于用传统方法学同一单元的同类学生。如果成绩较低,就代表人工智能正在代替他们思考,做法必须调整。
  • 推理能力。 老师以一个简单的四级评分准则,评估学生在“解释”一步的表现。
  • 覆盖面。 学习室学校中,合资格的小四至小六学生出席率至少达到 70%。
  • 学业成绩。 与试验计划以外的同类学校比较校内评估成绩和组别变化。

之后的发展

2026 年 6 月,教育局发表中小学数码教育发展蓝图(Blueprint for Digital Education Development),当中包括人工智能素养学习框架和在教学中使用人工智能的指引,并要求教师由 2026/27 学年起,在每三年的专业发展周期内完成至少 30 小时的数码教育培训。

参考资料

· 劳工经济

裁员之前先培训:防止人工智能引发的结构性失业

香港一方面缺人手,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可能令大量日常文书工作不再需要。结构性失业就是这样开始的:职位仍然存在,但失去工作的人却无法填补。香港现时主要在工人失业后才资助他们再培训。我们建议在失业之前,就资助高风险的在职人士再培训,引导他们转投人手短缺的行业,并奖励选择培训员工而非解雇员工的雇主,三年开支上限约二亿四千万港元。

阅读完整提案

这份建议参考了 2024 年施政报告中有关雇员再培训局改革的内容、政府的《2028 年人力推算报告》,以及 2025–26 年度财政预算案。

问题所在

人手短缺和人手过剩同时出现。 政府在 2024 年 11 月发表的《2028 年人力推算报告》推算,到 2028 年全港人手将短缺约 180,000 人,研究的 17 个行业之中,有 10 个各自短缺超过 10,000 人。目前失业率偏低,2024 年 12 月至 2025 年 2 月经季节性调整后为 3.2%。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全球近 40% 的工作会受人工智能影响,在先进经济体更高达约 60%。香港经济倚重金融、贸易和专业服务,而这些行业中大量日常文书工作,正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最擅长的事。

为什么会变成结构性失业。 周期性失业会随经济复苏而结束,结构性失业却不会,因为重新出现的职位和失去的职位并不一样。如果人工智能削减的是日常的办公室职位,而短缺的却是养老服务、医疗支援、楼宇服务和建造业这类需要亲身处理和面对人的工作,那么一位被取代的文员和一个养老院的空缺,可以并存多年。一个人失业越久,技能和信心就越被消磨,也越难重新就业。经济学家称之为迟滞效应(hysteresis),一时的冲击就是这样变成永久的损失。

现有制度在工人失业后才资助再培训,而不是之前。 2024 年施政报告接纳了改革雇员再培训局的建议,把重点由培训低技术工人,转为为整体劳动人口提供以技能为本的培训。自 2025 年 1 月 1 日起,雇员再培训局取消了学历上限,课程开放予所有 15 岁或以上的劳动人口,并承诺在 2025–26 年度增加至少 15,000 个培训名额。这是好事。但雇员再培训局的再培训津贴(每月最多 8,000 港元,即每天 333 港元或每半天 166.50 港元),只适用于以就业为目标、主要对象是失业或待业人士的课程。一位看得见自动化将至、但仍在职的文员,晚上进修是得不到任何收入补助的;如果改用持续进修基金,就要先付学费,之后才申请发还。对低收入的工人来说,两者都是实实在在的障碍。

对人工智能的投资,跑在对受影响工人的投资前面。 2025–26 年度财政预算案预留十亿港元成立香港人工智能研发院。支持人工智能发展本身合情合理,但政府至今仍未承诺以相若的资源,帮助工人适应人工智能带来的转变。

现在行动,成本最低。 失业率仍处于 3.2%,工人可以在职时再培训,雇主也仍在招聘。如果等到被取代的情况反映在失业数字上才行动,就要承担更长的失业期、更少的税收和更高的福利开支。

我们的建议

1. 公布香港各职业的人工智能影响指数。 劳工及福利局和政府统计处应把香港的职业分类,对照国际上衡量人工智能影响程度的方法,公布结果,并纳入日后每一份人力推算报告。影响程度最高的四分之一职业,会列为下列措施所指的高影响职业。

2.“裁员之前先培训”津贴。 从事高影响职业、月入低于工资中位数的在职人士,参加晚间及周末的技能提升课程时,可获发雇员再培训局现有的半天津贴,即每节 166.50 港元,每 12 个月最多 60 节(9,990 港元)。这是把现有的津贴延伸至在职人士,而不是另设新计划。

3. 为高风险工人预先支付学费。 对同一群人,持续进修基金应直接把认可课程的学费付给培训机构,而不是事后才发还给工人。

4. 转投人手短缺行业的“转职路径”。 雇员再培训局应与人力推算报告中人手短缺行业的雇主合作,设计以就业为目标的课程,例如养老服务、医疗支援、楼宇及城市运营和建造业。参与的雇主承诺面试每一位完成课程的学员。学员可获现有每月最多 8,000 港元的再培训津贴。

5. 为雇主而设的“培训留任”奖励。 利用政府科技资助(例如科技券计划)以人工智能把工作自动化的公司,如果选择把员工培训至公司内的新岗位而不是解雇,每位员工可申领最多 20,000 港元的额外资助。这样,引入人工智能就不再是裁员的理由,而是重新调配人手的理由。

成本

项目 计算基础 三年上限(港元)
“裁员之前先培训”津贴 20,000 名工人 × 9,990 港元 2 亿
“培训留任”额外资助 2,000 名工人 × 20,000 港元 4,000 万
人工智能影响指数 由劳工及福利局和政府统计处现有资源承担 —
持续进修基金预先付款 只是改变付款时间,并非新增开支 —
合计 约 2.4 亿

转职路径使用雇员再培训局现有的课程和津贴预算。由于并非每位合资格工人都会用满 60 节,实际开支很可能远低于上限。

资金来源: 雇员再培训基金,其资金来自雇主输入外劳时缴付的雇员再培训征款。随着输入劳工的规模扩大以填补短缺,用这笔征款资助工作正在转变的本地工人再培训,是公平的做法。

支持的理由

  • 预防胜于治疗。 在职时花 9,990 港元资助工人再培训,远比失业后数月的失业、税收损失和福利开支便宜。
  • 让供求配合。 引导被取代的工人转投人手短缺的行业,可以同时处理两个问题,也减少需要输入的外劳。
  • 建基于现有制度。 每项措施都是延伸现有的安排:再培训津贴、持续进修基金、科技券计划和人力推算,行政负担较轻。
  • 公平分担成本。 从人工智能和输入劳工中得益的雇主,一起承担本地工人转型的成本。

反对的理由

  • 推算可能出错。 没有人能准确知道人工智能会取代哪些工作,影响指数可能标错职业,结果培训了不需要培训的人。
  • 部分资助会花在本来就会发生的培训上。 有些工人无论如何都会自行进修。
  • 标签可能带来反效果。 把某个职业称为“高影响”,可能令从业员不安、削弱他们的议价能力,或令雇主不愿招聘这些职位。
  • 并非每次转职都切实可行。 一位中年文员未必愿意转投养老或建造业,工资也可能较低。培训不能完全解决意愿和工资上的落差。
  • 可能减慢引入人工智能的步伐。 科技资助附带任何条件,即使再轻微,也会为公司增添阻力。

我们的建议

整体而言,我们建议五项措施全部采纳,并以人工智能影响指数为首,因为其他措施都以它为基础。最有力的反对理由是推算的不确定性,所以指数应每年检讨,并按最新证据更新高影响职业名单。“培训留任”刻意设计为奖励而非规定,鼓励公司重新调配员工,而不会惩罚引入人工智能的公司。

我们会怎样衡量成效

  • 对象是否准确。 领取津贴的人之中,来自高影响职业的比例。
  • 成果。 参加者完成培训 12 个月后的就业情况和收入,并与没有参加的同类工人比较。
  • 错配程度。 由政府统计处按季公布各职业类别每名失业人士对应的职位空缺数目。不同职业类别之间的差距扩大,就是结构性失业的早期警号。
  • 失业时间。 曾任文员的失业人士之中,失业超过六个月的比例。

之后的发展

  • 2026–27 年度财政预算案(2026 年 2 月)宣布,雇员再培训局将升格为“Upskill Hong Kong”,提供包括人工智能应用在内的技能为本课程。
  • 2025 年 12 月至 2026 年 2 月,香港经季节性调整的失业率升至 3.8%,一年前为 3.2%。
  • 2026 年 9 月,劳工及福利局发表人力推算的中期更新,推算随着企业更多使用人工智能处理日常行政工作,文书支援人员到 2028 年将出现约 25,000 至 30,000 人的人手过剩,而整体人手短缺则缩小至约 130,000 人。

参考资料